杨小凯 / 杨曦光
《牛鬼蛇神录》与逻辑高于实践
杨小凯（原名杨曦光）因1968年大字报《中国向何处去？》被判刑十年。出狱后，他把狱中所见所思写成《牛鬼蛇神录》，英文版名为 Captive Spirits，直译「囚禁中的精灵」或「囹圄中的精灵」。书中记录形形色色的「牛鬼蛇神」，也记录了他自己思想的转变。
实践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书中有一段令人醍醐灌顶的思考：实践并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如果有人说，太阳是大公鸡，太阳公公是大公鸡叫起床的。那么，你怎么去实践检验呢？
你只能把地球上的大公鸡、小公鸡，甚至鸡蛋，全都杀光了。然后看太阳还生不升起。
这种「实践」本身就是荒谬的、不可行的，也证明不了什么。杨小凯因此不承认「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他认为，这个世界上最颠扑不破的是逻辑。
为什么呢？因为如果你想打败逻辑，你还只能用到逻辑。你只能用到那些更严谨、更细腻、更严肃、更严谨的逻辑。
Practice is not the sole criterion for testing truth. Suppose someone claims the sun is a big rooster, and the sun rises because the rooster crows. How do you test this by practice? You would have to kill every rooster, hen, and even every egg on Earth, then see if the sun still rises. The most unbreakable thing in the world is logic—because to defeat logic, you can only use logic, and more rigorous logic at that.
为什么这是思想的骇客
在「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被奉为官方教条的年代，杨曦光在狱中用一个简单而锋利的例子，把这个标准本身的逻辑漏洞暴露出来。它不是情绪宣泄，而是把一个被焊死的认知底座撬开：有些命题在实践上根本无法被「检验」，只能靠逻辑的自洽与严谨来判断。
这也与他后来在制度经济学中强调的「可信承诺」「权力制衡」一脉相承——不是靠口号或一次性实践，而是靠可检验、可约束的逻辑结构。
本页根据《牛鬼蛇神录》（Captive Spirits）相关论述与读者记忆整理。具体原文以公开出版物为准。杨小凯为思想的骇客之一。